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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婆婆看来,若雅是要比在以前开朗多了,笑容也多了。
傍晚的云华村被橙红的晚霞笼罩,秋末的土坡上显得有些箫败,黄叶随风而落,很多树枝都已经开始秃顶,连鸟儿都不愿在这里逗留、歌唱。
“外婆,那个人想让我回康家。”若雅想了好些天,终于还是决定对外婆说明,她不愿意欺骗外婆,即使有些事情会勾起外婆的伤心。
文婆婆顿住脚,没一会儿就拉着若雅继续往前走,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惊讶。
然后,文婆婆说:“小雅,你已经大了,可以自己拿主意。我没有对你隐瞒任何事,就是希望你能明白,不管你承不承认,那个人都是你的父亲,你终有一天会回到那个家。”
“外婆--”若雅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,叫了一声就低下头,没去看文婆婆脸上的悲伤。如果外婆知道了她这寒症的来由,外婆还会忍着心痛为康绍文说好话吗?她不知多少次半夜起床,看着外婆拿着妈妈的照片无声垂泪,心里针扎似的疼痛。这些她要如何说出口?在外婆不知什么原因再不提康家的恩怨的时候!
“小雅,”文婆婆温柔的握住若雅的手,粗粝的手掌带着退不净的沧桑,“外婆如今啊,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。”
若雅忍不住扑进文婆婆瘦弱的怀里,眼眶微红,说不出话来。文婆婆慈祥的揉了揉若雅的秀发,打趣道:“都这么大了,还撒娇啊!”
说着就很轻的在若雅的额头弹了一下,若雅捂住并不痛的额头,笑了起来。
“哟,小雅回来啦?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,文婆婆天天盼着你呢!”一个大婶乐呵呵的走过来,裤脚挽到膝盖上,有少许的泥巴,光着脚丫子,腿上还有很多水,一路留下了水印子的脚印。她走得很快,手上提着一把镰刀,一看见若雅两婆孙就大声的说道。
若雅抬头看见来人,笑着唤道:“温婶,你这才收了农活啊!怎么没看到温大叔?”
温婶瘪瘪嘴,翻了个白眼,“就他那熊样,小雅你又不是不知道!整天都在那牌桌上,火烧了房子都不愿意下来,等着他呀,全家都跟着喝西北风去!”
若雅笑了笑,温婶还是这样的性子,嘴上说温大叔这不好,那不好,一有事的时候,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温大叔。
若雅很羡慕这种感情,没有多少烦恼,即使生活算不上富足,但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。恐怕,执子之手、与子偕老也不过如此吧!
“哪能啊!我保证您回去就会看到温大叔做好了饭菜正等着你呢!”
温婶爽朗的大笑,然后辞别了若雅和文婆婆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“如果能像温大叔和温婶这样过一世的平凡生活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若雅有感而发,“外婆还回去吗?”
文婆婆愣了愣,笑着说:“外婆已经老了,落叶要归根,我还回去做什么?”说是这么说,若雅还是听出了文婆婆话里的怅然。落叶归根,可是,外婆的根本来就在a市的啊!
若雅搂住文婆婆的脖子,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:“那外婆答应小雅,以后小雅在哪里,外婆就要在哪里,外婆不可以离开小雅。”
文婆婆欣慰的笑着,“好好好,以后小雅在哪里,外婆就在哪里。天不早了,该回去了,你今天也累了一天,不是听你说明天要和小濑他们去见见朋友吗?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若雅笑着听外婆对她的唠叨,两人按照原路返回,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。
七天的长假让若雅他们得到了很好的放松,远离了城市的喧器,多了一片宁静祥和。
然而七天的时间毕竟很短,眨眼而过。等到走的那一天,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来送他们三个人,若雅再一次感受到村子带给她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