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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就趕緊說:&ldo;這怎麼一樣?!她跟了我多年哩,是要跟我一起老的人。就算將來我不在了,你和斐兒也要照顧她到終老,將她當半個長輩看呢!&rdo;
袁璐說:&ldo;這不就得了,綠水和我的情誼雖比不上您和孫嬤嬤的,可將心比心,我怎麼能不在意她呢?&rdo;
老太太就哼道,&ldo;對被人有上心在意,就唯獨對我這老太太不在乎。你自己想想,這幾日你在我這裡的日子加起來能有一個時辰不?&rdo;
&ldo;您這就真冤枉我了,別的不說,前兩日家裡換下人的時候,我可都是在您屋裡選的。那可就待了四五個時辰了。&rdo;
她說的倒也對,老太太也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,只氣呼呼地道:&ldo;就是你嫌棄了我這老婆子,不肯同我親近說話了。&rdo;
都說孩子是最敏感的,老人未嘗不是也有一顆敏感的內心。袁璐這段日子確實是有心避開老太太,她心裡也挺矛盾的,看的出來老太太是還算喜歡她的,可這喜歡,也並不妨礙老太太接受另外一個人來取代她的位置。
袁璐低頭不語,老太太見了便有些急:&ldo;你還是怪我?怪我同意讓斐兒娶邱氏?&rdo;
袁璐就說:&ldo;也不說怪不怪的了,您多心了。&rdo;
&ldo;你可別想騙我,&rdo;老太太撇了撇嘴,&ldo;可不就是出了那件事後你就不愛來我這裡了麼。今兒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了,咱們就在這兒把話說開了。&rdo;
袁璐就嘆了一口長氣,&ldo;您這是要我說什麼呢?&rdo;
老太太說:&ldo;你不願意就跟直接說出來唄。家裡雖說我輩分最高,但我也做不出那等動不動就給兒子屋裡塞人的惡性事。邱氏這事還是你前頭你說給我聽的,其中的利害關係你也應該比我懂得多。要我來說,讓她進門也不是多大的事。就她進了來,還能越過你去、越過我去不成?別說這事兒今日是出在你們身上,就是出在你公爹身上,我也只能捏鼻子咽下這口氣。&rdo;
袁璐聽了就不可置信地看了老太太一眼。
老太太跟她對視了一下,繼續道:&ldo;你當你公爹的那個小妾是怎麼來的?不還是官場上的那些交易里附帶的麼。我雖千百個不願意,到頭來不還是要委屈著容她一輩子。平白無故地倒給自己招來一個&l;妒婦&r;的名頭。可你也看看,妾到底是妾,那不能是妻,我過去能拿捏老姨娘一輩子,以後也就能拿捏那小姨娘。&rdo;說到這兒老太太臉上還帶了笑,&ldo;且不說你比我當年還厲害百倍,也不是那等能讓人爬到你頭上的窩囊人。&rdo;
袁璐聽了這話也笑起來,&ldo;您這話說的我像母夜叉似的,合著在您眼裡我就這樣凶?&rdo;
老太太斜她一眼,&ldo;你還不凶?哼,咱們府里誰不怕你,可就你最凶了!&rdo;
袁璐直呼冤枉,&ldo;您倒是說說,我對誰凶了?&rdo;
老太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。
袁璐就繼續逗樂:&ldo;我還不許您吃肉,難不成您還盼著我來管束您?還是您茹素久了,已經變得不愛葷腥了?&rdo;
老太太也說不過她,就把話繞到原處:&ldo;這事算我對不住你。情勢所逼,你且忍一忍。我說了不會讓你吃虧受氣,難道還能騙你不成?&rdo;
老太太肯這樣同自己說話,袁璐心裡還挺感動。這老太太這樣重臉面的人,能讓她這樣說兩句軟乎話還真是比登天還難了。
袁璐在老太太那裡和幾個孩子一起用了朝食。這五個人已經很久沒聚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