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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視半晌,她漸漸從驚懼中回神,冷靜下來。
那人等了半天不見她開口,匕首再往前送,沉聲道:&ldo;別想拖延時間。&rdo;
他嘴上呵斥,方寸卻從他神情中看出相反的意思。
此人意圖難辨,勃頸的銳痛卻是真,她順遂問道:&ldo;為什麼要殺我?&rdo;
&ldo;你知道的太多。&rdo;
&ldo;我知道什麼?&rdo;
&ldo;這是第二個問題,我當你已經問完了。&rdo;
方寸沒有明白他的意思,以為他在調侃。一不留神,匕首對準脖頸更致命的位置。眨眼的功夫,只聽利刃入肉的聲音。她並未感覺到痛,對方反而轟然倒下。她發現有人救了自己。
&ldo;五、五姨爹?&rdo;
左凝同一襲黑衣,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。他的出現有些不合時宜,透著幾分詭異。
方寸想到那個半真半假的夢,下意識做出撤退的姿勢,悄悄扒住門。
&ldo;五姨爹,您怎麼來了?&rdo;
左凝同看她一眼,蹲下來,用染血的短劍挑起那人的麵皮,剝下一張□□ 。
妖媚艷麗,正是南因樓的阿棲。
&ldo;說吧,你是什麼人?&rdo;
左凝同腳踩進血泊,毫不客氣地在阿棲臉上劃了一道。
阿棲嘶了一聲,笑道:&ldo;左老爺,您貴人多忘事,您的兩位侄女婿還在我手裡呢!&rdo;她的聲音變了,是嬌柔的女聲。
左凝同聽她這樣說,認真端詳她半晌,似乎認出她的身份。突然粗魯地扯住她的頭髮:&ldo;你搗的鬼?&rdo;他指齊金劉勇兩人失蹤的事。
&ldo;願者上鉤,我什麼都沒做。&rdo;
左凝同丟開她,拍拍手,巷子暗處蹦出兩個小廝。
&ldo;老爺。&rdo;
&ldo;送去官府。&rdo;
小廝把重傷的阿棲抬走,也不知是否真送去了官府。
方寸滿腹狐疑卻不敢吱聲,盯著地上的血,額角突突直跳。她餘光瞥見左凝同慢慢走近,很是緊張。
這是種很奇怪的反應,仿佛她潛意識裡已認定左凝同就是兇手。而一旦冒出這個想法,她就更害怕了。
&ldo;爹!&rdo;
所幸詭異的時刻沒有持續太久,有人來了。
少年和少女帶領幾個小廝出現在阿棲消失的拐角處,方寸剛看見方渺渺的臉,一個身影衝到她面前,緊緊握住她的肩膀。
&ldo;你受傷了?&rdo;
方寸驚訝於方瀚海的夜視能力,想到這個舅舅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,也不忍心讓他擔心,遂把實情說了一遍,末了問:&ldo;瀚海舅舅,你們……怎麼來了?&rdo;她瞟了左凝同一眼,不知是不是錯覺,她似乎看見方渺渺和左凝同的手在衣袖的遮掩下緊緊握在了一起。
&ldo;我……&rdo;
&ldo;我們若是不來,你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?&rdo;左凝同打斷方瀚海的話,&ldo;真是個心大的丫頭,五姨爹若再晚一步,該如何向你父母交代?&rdo;
沾血的匕首哐當一聲丟在地上,方寸心驚膽戰地朝方瀚海靠了靠。
方瀚海安慰她:&ldo;別怕,我們今天起住在你家,不會再讓你遭受任何危險。&rdo;
&ldo;住、我家?&rdo;
方渺渺點頭:&ldo;家裡騰不出空屋,金枝姐又不放心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