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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公主?&rdo;
樂海難以置信地站起身,摸索著循聲走過來:&ldo;公主來了?&rdo;
柳七連忙上前扶住他,聞人笑也快步走過去,拉著他的袖子讓他在石椅上坐下,急道:&ldo;你的眼睛怎麼了?&rdo;
樂海似乎過了一會兒才從公主到來的喜悅中回過神來,含笑答道:&ldo;我沒事。&rdo;
聞人笑蹙眉不悅道:&ldo;你說啊。&rdo;
&ldo;真的無妨。&rdo;
聞人笑伸手去拉他藏在袖中的手腕,&ldo;我給你把個脈。&rdo;
雖然她也未必能把出什麼名堂,至少可以回去問問閔先生。
第82章 二更
樂海猛地將手背到身後,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,&ldo;公主,不必了。&rdo;
聞人笑一時也不好強迫他,只好問道:&ldo;可是有人害你?&rdo;
&ldo;沒有,&rdo;樂海眉目含笑,清癯的面容不帶一絲陰霾,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他的話,&ldo;我只是病了,治不好的。&rdo;
&ldo;誰說治不好,&rdo;聞人笑急道,&ldo;你跟我說說症狀,我回去問閔先生。&rdo;
她雖看不出樂海生了什麼病,卻知道他病得嚴重極了,絕不只是眼盲這樣簡單。
他的身形過分清瘦,面容黯淡得不帶一絲生機,即便聞人笑多麼不願意相信,也的確是將死之人的模樣。
樂海並不回答她的話,轉而問道:&ldo;外邊可是亂了?&rdo;
&ldo;沒有,&rdo;聞人笑答道,&ldo;京城一切都好。福王謀反了,被攔在城門外。&rdo;
樂海輕輕笑起來,笑容里的含義讓她有些不明白,像是慶幸又像是早有預料。
&ldo;公主莫要擔心,京城不會有事。&rdo;
眼見樂海這時候還在寬慰她,聞人笑心頭一酸:&ldo;當然。&rdo;
樂海抬袖輕咳幾聲,微微佝僂了腰,&ldo;公主,您請回吧,恕我無力招待了。&rdo;
&ldo;誒,&rdo;聞人笑看他這樣也心酸得很,猶豫片刻還是起了身,&ldo;我回去問問閔先生你這病怎麼治。&rdo;
樂海微仰起臉,似是想要看看她的模樣,目光卻始終沒有焦距,&ldo;抱歉。&rdo;
聞人笑只當他為無力招待她而自責,小聲道:&ldo;沒關係。&rdo;
聽著她輕輕的腳步聲逐漸遠去,盲眼的琴師忽然又勾唇笑了起來,就連毫無光澤的眸子裡也露出些真切的歡喜,&ldo;幸好服了那毒的不是公主。&rdo;
這毒藥實在陰毒,公主必定是受不住的。
柳七過來扶住他,嘆息一聲道:&ldo;殿下,你這又是何苦。&rdo;
那包毒藥本應讓公主服下,沒有人能想到,殿下竟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飽浸了毒藥的琴弦安在琴上,殿下日以繼夜地彈琴,終於彈破了指尖,毒藥順著肌膚一點點流入血液。
他發現的時候,早已來不及了。
公主竟有如此魔力,能讓殿下為之付出性命,也斷送了整個西瑱的希望。
&ldo;並不是為了公主,&rdo;樂海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麼,面色平靜又豁達,&ldo;我本就是要死的。與福王合謀,大夏皇帝不會饒我性命。如今不過是換種死法罷了,又何必連累無辜的公主。&rdo;
柳七抿了抿唇,眼中露出一絲不服,&ldo;若是成了呢?&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