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繪月欠身：&ldo;繪月……不知。&rdo;

紫祭輕輕哼出一聲，顯然對於繪月的效率十分不滿，轉身進了祭祀堂。

祭祀堂有兩層，頂層建得極其寬廣，專為祭祀而用，彼時整個鬼族都能夠看到這場盛大的祭祀，是整個鬼族最高處。

魏驍戎一步一步登上去，剛一旋身，就見紫祭也跟了上來。

&ldo;小少爺，我勸你別再思考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了。取消祭祀是決計不可能的，哪怕是你也沒有干涉祭祀的權利。&rdo;紫祭陰鷙的目光緊盯著魏驍戎，&ldo;兩年前的那場祭祀，你阻止未果，已被弒鬼族人視為了眼中釘，如今兩年一度的祭祀即將舉行，繪星必須出現在這裡。&rdo;

魏驍戎不答他的話，只是穩穩走到祭祀台邊，伸手慢慢撫摸過冰涼的玉質圓台，許久才想起紫祭在身邊似的，輕聲道：&ldo;紫老，您有沒有想過，我們到底為什麼要進行活人祭祀?&rdo;

紫祭的目光再度陰沉幾分，頗為不耐煩道：&ldo;身為少族長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鬼族人壽命悠長，繁殖能力強，為了控制人口數量，才進行祭祀活動。&rdo;

&ldo;說白了，只是怕弒鬼族人報復罷了。&rdo;魏驍戎轉過身來，靜靜看著紫祭，&ldo;他們天生好戰，又分外敵視壽命悠久的鬼族，為了求一時平靜，鬼族便甘願與之簽訂契約，寧願犧牲族人，也不願做出反抗……您想，這得是一個多麼懦弱的種族。&rdo;

&ldo;魏驍戎!&rdo;紫祭面容驚怒交加，顯然沒想到魏驍戎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，不由厲聲喝道，&ldo;族內之事自然由族長與祭祀商議決定，少族長還請莫要妄議!&rdo;

被呵斥的魏驍戎像是並未聽到紫祭的話語一般，轉過身去俯瞰鬼族全貌，似乎要將一草一木盡收眼底一般。良久，才輕笑道：&ldo;紫老，您心虛了。&rdo;

他沒有回頭，仍舊面對著整個鬼族，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道：&ldo;您的職責是選定祭品，而金祭的職責是主持祭祀。每次眼睜睜看著他手刃自己的族人，您心裡是何種滋味?所有觀看祭祀的鬼族人心裡又是什麼滋味?&rdo;魏驍戎頓了頓，聲音驀地沉重下來，&ldo;活人祭祀，本就不該出現在鬼族、出現在這世上，歸根結底，全然是人心在作祟。每個被祭祀之人的性命，能夠換來鬼族兩年的平靜時光，所有人都在奢求著這兩年能夠平平安安度過，卻沒有想過他們真正所求的其實是一輩子的寧靜。&rdo;

魏驍戎一字一頓道：&ldo;既然如此，為什麼不選擇一勞永逸，而要選擇用對鬼族人無盡的屠戮來換取兩年的安寧?&rdo;

紫祭被魏驍戎的話驚得連連後退，那乾枯的手顫抖著指向他，卻隻字未發‐‐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。

又如何反駁得了?

二人間的氣氛詭異地沉默下來，說是劍拔弩張，魏驍戎卻只是靜立原地，可那一身咄咄逼人的鋒芒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。

&ldo;因為我們只能苟且偷生在黑暗中，我們永遠無法面向光明。&rdo;

驀然一道沉聲，伴隨著一道憑空出現的人影落在魏驍戎與紫祭中央，那人隨意披著一襲粗布麻衣，內里也只是套了件老舊磨損的灰衣，若非仔細去看其眼中永盛不衰的光芒，怕是要以為這人只是流落街頭的乞丐罷了。

魏驍戎眯了眯眼，絲毫反應也沒有，倒是一直失態的紫祭這時躬了躬身，低聲道：&ldo;金祭。&rdo;

金祭此人，其貌不揚，往那一站，卻自有一種穩若磐石的氣場，穩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