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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老太太扭頭橫她一眼,金杖略一點地,到底單膝跪了下去:&ldo;請皇上寬恩!&rdo;
蕭瀾眉峰聳動,側身看延湄,延湄便將手放在他手裡,蕭瀾拉著她下了金階,小虞氏和沈如蘭也低眉福身,蕭瀾帶著延湄從她二人身前走過,又路過虞老太太,沒說什麼,倒伸手扶了下虞珵之,
虞珵之沒敢起,蕭瀾又在他胳膊上託了托,他這才順著站起身,蕭瀾還幫他撣了兩下官服,溫聲道:&ldo;其實不必如此,你虞家就有親眷在宮中,旁人的情面朕興許不給,但只要她肯求一句情,朕必定應下。&rdo;
虞珵之一愣,腦袋轉了一大圈,也沒有想出來眼下虞家有誰在宮裡,太和帝在位時,四妃中有兩人都是出自虞家,宮變時一人喪了命,另一人已和餘下的嬪妃都被送到了皇覺寺念經,這應該、應該不算吧?
他還沒想明白,左側的小虞氏已經變了臉色,身子打晃,沈如蘭扶住她低聲道:&ldo;母親是不是身子不適?&rdo;
她聲音很小,但蕭瀾聽得清楚,冷言道:&ldo;你母親不是身子不適,是心虛了。&rdo;
&ldo;臣婦不懂皇上這話何意。&rdo;虞氏沒抬頭,聲如蚊蠅。
&ldo;你不懂&rdo;,蕭瀾冷笑一聲,逼視著虞老太太,&ldo;老夫人也不懂麼?畢竟就在幾個月前,你還派了人,欲將自己的&l;外孫女&r;除之而後快!&rdo;
虞老太太臉色發青,咬牙想站起身,蕭瀾抓著她的金杖輕輕一旋,壓得她另一條腿也跪倒下去。
偏殿中沈元初透過門fèng兒瞧見了一點兒,只是從他的角度看不清跪著的到底是自己的母親還是外祖母,他憤然便要出門,被門內的禁軍攔住,&ldo;父親!&rdo;他低聲叫沈湛,沈湛卻閉目坐在圈椅里,半晌,平靜道:&ldo;坐下。&rdo;
沈元初來回走了幾步,屋中再無人說話,他無奈,只得又站到沈湛身後。
而虞珵之整個人還在發懵,看看自己的母親,又看看小虞氏,再看外甥女沈如蘭,這殿中女眷除了她們三個,就只有正站在天子身邊,冷然而視的,皇后傅氏。
可傅家……虞珵之攢攢眉頭,蕭瀾看他一眼:&ldo;虞卿也不懂?那好,朕就讓你們聽個明白。&rdo;
&ldo;三十多年前,若說世家中聲望最高者,非虞家莫屬。當時,虞氏一族中,已有兩房遷入金陵,你們這一房還尚在隴西,而說起隴西的望族,除了你族一門,便該是……&rdo;
蕭瀾說到這兒頓了頓,看著虞珵之,虞珵之怔怔接口道:&ldo;……陸家。&rdo;
&ldo;是了&rdo;,蕭瀾一勾嘴角,&ldo;虞、陸兩家曾是世交,更有通家之好,聽聞當年在隴西,兩家老宅離得也並不遠,想必虞卿的總角之交里,定有陸家子弟。&rdo;
虞珵之張張嘴剛要說話,虞氏終於忍不住喊了他一句:&ldo;大哥!&rdo;
她這一聲叫虞珵之醒了神兒,卻也使得他一下想到了什麼,虞老太太手掌使勁兒拍了拍地,渾濁地吐出兩個字:&ldo;閉嘴。&rdo;不知她是在說蕭瀾還是在說虞氏。
蕭瀾抽開她的金杖扔在地上,繼續道:&ldo;後來你們這一房的老太爺升調京城,你們便也隨著舉家遷入金陵,與幼年玩伴分隔兩地,好些年不得見了,直到十八、九年前,陸家有位公子盛名遠播,朝臣中大力推舉其學識,當時的皇帝也欲得一見,因而特意讓人宣他進京面聖。這位陸家的公子單名一個&l;潛&r;字,字遠卿,當年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