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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三娘……&rdo;
雷策嘴唇翕動,依稀是在叫她,可語聲卻哽咽在他的喉嚨里,再也聽不清了。
直道相思了無益,未妨惆悵是清狂。
並不是完全沒有猜到這個結果的,但到了最後的最後,一切揭曉之後,終是意難平。
面對他洶湧的淚水,她無話可說,只能疲憊一笑。
她的沉默,她的冷漠,卻讓潯陽三英的另兩人義憤填膺。
&ldo;五哥、五哥他都哭了,你還笑得出來?&rdo;向思誠質問。
方玉生更是怒不可遏:&ldo;什麼叫妓子無情!媽的,今兒算見識到了。不要說王伯,我都想宰了她!&rdo;
一聽這話,梁御風按捺不住,立刻穿簾而進,揚聲道:&ldo;江州六扇門總捕頭在此。誰敢謀害人命?&rdo;
被他叫破身份,黃一銘也不好再躲在外邊,於是緩步入內,拱手道:&ldo;失禮了!&rdo;
他沒想到偷聽卻聽到這樣一樁驚天秘辛,對案情進展大有幫助,倒是十分坦然。
石桐宇跟著進來,照例沒多話,略一拱手便罷。
梁御風卻是得理不饒人,朗聲道:&ldo;方公子,適才聽說你蓄謀殺人?&rdo;
方玉生正被他們三人陸續進來嚇得不輕,聞言馬上道:&ldo;胡說!&rdo;
梁御風道:&ldo;我明明聽得很清楚,你想害閔姐姐的性命!&rdo;
方玉生差點跳起來:&ldo;只是隨口一說也算?&rdo;
不想石桐宇轉頭看向他,認真道:&ldo;東西可以亂吃,話不可以亂說。&rdo;
方玉生頓時內傷。
梁御風一直緊緊盯著他的眼睛,忽然質問道:&ldo;那王伯殺人是不是你指使的?&rdo;
方玉生愕然:&ldo;怎麼可能?&rdo;
梁御風見他反應迅速,不假思索,完全出自直覺,倒也信了,於是點頭道:&ldo;嗯,那就好。&rdo;
方玉生呆呆看著他,半晌,終於反應過來了,頓時勃然大怒,戟指道:&ldo;你小子又不是官差,有資格盤問我嗎?&rdo;
梁御風道:&ldo;誒,我是好言好語向你問話,幾時盤問了?&rdo;
石桐宇見方玉生又要發怒,在旁淡淡道:&ldo;你自己願意答他的。&rdo;
方玉生差點為之吐血。
這時卻聽黃一銘終於開口道:&ldo;方公子,請問,你懷疑閔姑娘是青樓女子這件事,告訴了哪些人?&rdo;
他說話時雙目直視方玉生,語調平靜。因他眸色本來極淡,光線折射之下更是猶如琉璃般透明。
仿佛可以洞徹人心。
方玉生被他看得心中一凜,頓了頓,沒精打采答道:&ldo;家醜不可外揚,我當然沒告訴過外人。再說我今日上午才回到城裡,也沒那個工夫。&rdo;
黃一銘緩緩道:&ldo;你的意思是,並不是你將此事告知雷家的家僕王伯,暗示他殺人滅口?&rdo;
方玉生一聽這還了得,忙道:&ldo;我回了城之後又忙著打聽那個花魁的事,根本還沒來得及去過雷家!要不然也不至於到這時才告訴雷五。&rdo;
梁御風看了閔三娘一眼,道:&ldo;這麼說,想殺閔姐姐的應該也不是雷家的老夫人?&rdo;
石桐宇淡淡道:&ldo;不好說。&rdo;
黃一銘思忖片刻,道:&ldo;那麼方公子,請問你是從何得知那位花魁的事?&rd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