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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晨宮外的弟子遠遠看見他髮絲凌亂,腳步踉蹌的模樣,都是一怔,待要詢問,卻聽他先問道:&ldo;紫宸師兄在麼?&rdo;
他聲音清清冷冷,像是冰棱一般,與素日大不相同,弟子們雖心中疑惑,卻也只好垂頭答道:&ldo;回稟小師叔,師尊今日晨起便未出凌虛殿。&rdo;
長垣點了點頭,轉頭向凌虛殿而去,這凌虛殿是紫宸道君素日歇息的殿宇,門外並無看守弟子。長垣進去時只見殿中光華繚繞,卻是紫宸道君以仙石在整面牆壁上布出了一面卦圖,似是正在演算什麼要緊的事。這仙者所卜之卦乃是窺視天機之卦,過程極其繁複不說,還要耗損許多仙力,長垣已有數千年不曾見師兄卜算天機,誰知今日竟還動用了六十四卦,一時十分訝異,正猶豫著不知是否要出聲打攪,卻見紫宸道君衣袖一拂,已將那壁上的卦圖揮去,而後轉過頭道:&ldo;你來了?&rdo;
長垣忙向他行禮道:&ldo;師兄,我因有急事稟報,這才貿然闖入。&rdo;
&ldo;急事?&rdo;紫宸道君冷冷看著他,&ldo;是指雪頂溶洞被魔族血洗之事麼?&rdo;
長垣見他竟已知曉,不由微微一驚,很快又躬身下去:&ldo;此番闖入雪頂溶洞的諸魔是受我那孽徒昊元指引,他們……他們還帶走了禁閉在洞頂的昭炎,只怕昭炎此刻,已化了魔身。&rdo;他說到此處,聲音微微顫抖,&ldo;我這兩個徒弟皆已入了魔道,我自知罪孽深重,此來便是想要向師兄請罪。&rdo;
紫宸道君聽完,卻是雙目微閉,冷聲道:&ldo;倘若當日你不心慈手軟,讓我將那昭炎除去,又怎會節外生枝,此事確確實實是你的罪過。那昊元之事先前已讓靈台蒙受天界詬病,現下又出了個昭炎,長垣師弟,我只問你,事已至此,你待要如何?&rdo;
長垣聽他語氣嚴厲,竟是前所未有,心下慚愧至極,俯首道:&ldo;請師兄准我下界去將那兩個孽徒以及一眾作亂的邪魔擒回靈台發落,待除去諸魔,我任憑師兄處置。&rdo;
紫宸道君神色極是不悅,搖頭道:&ldo;你如今戴罪之身,我怎能輕易放你去往下界,便是天庭問起,我也不好交代。再者,你一連教出兩名逆徒,帶累靈台聲名,連我也不知要如何處置你,為今之計,只怕還要去問師尊的意思。&rdo;
&ldo;師尊?&rdo;長垣見他忽然提起乾元祖師,倒是一驚,很快又道,&ldo;師尊早已隱居玉清境,那玉清境是天外之地,我們又要如何去尋他蹤跡?&rdo;
紫宸道君冷然道:&ldo;師弟這話,是想推脫不去了?&rdo;
長垣趕忙垂下頭:&ldo;我絕無此意。&rdo;
&ldo;那便速速啟程去往玉清境,你闖下這般大禍,皆因平日修行不夠,還是隨師尊清修一段時日再說。&rdo;
紫宸道君口氣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強硬,長垣再也不敢多言,只能低聲應了。他數千年來一直受師兄照拂關護,誰料今日卻被師兄疾言厲色訓斥一通,而後幾乎將他趕出靈台,心中又羞又愧,離開時更是步履沉重,竟未注意到紫宸道君眼中的沉沉憂色。
玉清境不在三十三重天之內,乃是一處縹緲無蹤的虛境,當年乾元祖師隱居玉清境之前,只留下一句話道:離恨西去三千里,無上玉京雪飛花。似是隱指了玉清境的所在,長垣依言先是去了離恨天西邊的三千里雲海,卻是毫無所獲,而後又到了無上天玉京山,只見周遭天廣氣清,根本尋不到乾元祖師所說的雪飛花之地。他兜兜轉轉,在這天際間尋了許久,終是疲憊至極,竟枕在雲間沉沉睡去。
恍恍惚惚間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