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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炎察覺到他的顫抖,眸中亮了一亮,也不管頸上的少微劍,又要向他逼近。眼見他的鮮血從劍刃上蜿蜒流下,長垣再也無法僵持,將手一撤,重重把少微劍扔在了地上。與此同時,昭炎縱身撲來,一把將他抱住,很欣喜地道:&ldo;師父捨不得殺我,是不是?&rdo;
長垣望了他一眼,又看向他脖子上的傷口,只見他頸間血珠不斷湧出,滴滴滾落在自己的衣襟上,一時又是憐惜又是茫然,心亂如麻,竟無所適從。過了許久,終於頹然垂下頭道:&ldo;是,我殺不了你。&rdo;
昭炎聽了這句,愈發高興,將臉埋在他胸前,又道:&ldo;我就知道師父心裡在乎我,不管我是什麼,師父總不會殺我的。&rdo;
長垣又沉默了許久,忽而抓住他的肩膀,將他推開幾分,冷聲道:&ldo;我不殺你,卻也不能饒你。我現下罰你去雪頂溶洞禁閉思過,你可有話說?&rdo;
昭炎微微一愣,他自是知道雪頂溶洞在不周山脈的偏遠之地,遠離七十二殿,乃是一處與世隔絕的孤峰之上。那裡終年冰雪不化,嚴寒至極,只有犯下極大罪過的靈台弟子會被送到此處思過。他對那孤寒之地並不畏懼,只是不想離開長垣身邊,但若是不肯領罰,料得長垣又要著惱,只得垂頭問道:&ldo;師父罰我去雪頂溶洞思過,我去便是,只是不知要去多久?&rdo;
長垣卻不肯答他的話,看著他頭頂低低問道:&ldo;昭炎,我只問你,肯不肯聽為師的話?&rdo;
昭炎慌忙抬起臉,滿心誠摯地望著他眼睛道:&ldo;我當然聽師父的話。&rdo;
長垣眸色深沉,十分複雜地看著他道:&ldo;那你答應我,要乖乖待在雪頂溶洞中,時時默念我素日教你的道法經文,千萬不可化出魔身。等到……&rdo;他說到此處,目光忽而閃爍了一下,又情不自禁去撫摸徒弟的頭髮,拈了一縷火紅髮絲在指間摩挲良久,才又道,&ldo;等到時機合適,為師自會去接你回來。&rdo;
昭炎看他眉宇間滿是悵然之色,像是為自己憂心不已,心中忽而也湧出酸楚之意,抓著長垣的衣襟不肯放手。
長垣又在他頭上摸了摸,再次問道:&ldo;你應不應我?&rdo;
昭炎極是貪戀他撫摸自己頭頂的溫暖,對他更是不舍至極,猶豫了許久才低低道:&ldo;我答允師父便是。&rdo;
他說完這句,便見長垣猛然直起身來,向殿外微一拂袖,這間大殿的殿門立時大開,卻見兩隊掌規弟子同時湧入,齊齊向長垣稽首道:&ldo;小師叔。&rdo;
長垣卻不與他們見禮,只默然背過身去:&ldo;你們把他帶走吧。&rdo;
昭炎原本以為他會把自己送到雪頂溶洞,誰知竟是交由掌規弟子發落,心裡猛然一驚,不由對他喊道:&ldo;師父!&rdo;
長垣背對著他,淡淡搖頭:&ldo;昭炎,希望你記住答應為師的話。&rdo;
昭炎心中一酸:&ldo;我記得,可是……可是師父為什麼不肯回頭看我。&rdo;
他問話時,一眾掌規弟子已圍了過來,拈起法陣將他困住,轉眼就要把他帶走。他卻顧不上管這些人,只是望著長垣背影,哀求道:&ldo;師父,你回頭看我一眼啊。&rdo;
長垣仿佛沒有聽見,只是站在那裡,再也沒有回過身來。
等到昭炎的喊聲和掌規弟子們紛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,他才緩緩滑坐到了地上,望著衣襟上那一串鮮紅刺目的血珠,忍不住伸手撫了上去。他還記得那個紅髮的腦袋埋在自己胸前的依附感,可是此刻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