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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尊愣了愣:&ldo;什麼意思?&rdo;
長垣沒有急著答話,只看了他片刻,才緩緩道:&ldo;我在昊元反下靈台後愧對諸仙,不願與他們照面,所以不赴仙宴,不聽法會。但在那之前,我也曾去西方聽過幾次法會,其中有個法華經中的小故事,我至今還記得。&rdo;
魔尊沒想到他竟在這時提起什麼故事,更是覺得奇怪,可又想起當年在瓊華殿時,只有他們師徒兩個作伴,長垣便常常撫著他的頭,溫聲跟他說些人間仙界的典故故事。他一想到那段時日,心中戾氣頓消,不由忍耐著性子聽了下去。
不同以往的是,長垣從前和他說故事時都溫柔和緩,聲色悅耳,此刻站在冰雪中,手提寒意凜冽的長劍,卻有些低微的沙啞。只聽他道:&ldo;那故事是說,有位比丘收了很多弟子,其中有個弟子惡性難除,犯下許多罪業,比丘卻始終未曾管教指引他。後來那弟子惡貫滿盈,不得善終,轉世更是墮為龍身,鱗片內布滿蟲蟊,無時無刻不咬噬他血肉。那龍禁受不住痛苦,叩問天命為何要受此果報,這才知道他前世做沙彌時四處造業,而他師父竟也聽之任之,以致他今世遭難。&rdo;他說著,又深深看了魔尊一眼,才道,&ldo;他既知前因後果,便對他師父心生怨恨,想要尋他師父報仇。那時比丘正在海上乘船,那龍攔在船前,要船上眾人把比丘交出,否則便要掀起惡浪,將整艘船掀翻。船上乘客正面面相覷之時,比丘已自己走到船頭,縱身跳入大海。&rdo;
魔尊一聽這結局,立時變了臉色:&ldo;師父你……&rdo;
&ldo;比丘雖未作惡,可教出惡徒,便是他的罪孽,他自然要以身填海,了此果報。&rdo;長垣說著,又放沉了聲音,&ldo;昔年你率諸魔攻打仙界,允參等眾多靈台弟子皆殞命於劫難之中,除此之外,三界之中還有無數生靈罹難。你自己也說過,千年前在仙魔之戰中死去的生靈到現在還有大半在冥府中不得投胎。這些業障自然是你的,但又何嘗不是我的。所以即使我沒有變成這副半仙半魔的樣子,我也再無顏面回到天界,去見師兄和各位仙長。&rdo;
魔尊聽他話語悲愴,不由咬著牙道:&ldo;所以師父是打算殺了我,而後和我同死麼?&rdo;
長垣笑意苦極:&ldo;除此之外,我還有別的路好走麼?&rdo;
&ldo;自然有別的路!&rdo;魔尊沉聲喝道,&ldo;如今三界太平,魔界與仙界並無紛爭,仙魔殊途早已是千年前的舊事。只要師父肯將這些事揭過不提,仙界中又有誰敢拿這些舊怨向我尋仇。&rdo;
他頓了頓,又看向長垣:&ldo;況且仙界諸人都是虛情假意,師父不肯再見他們那是再好不過,不如跟我去魔界……&rdo;
長垣聽到此處,忍不住就是一聲冷笑:&ldo;跟你去魔界?難道我教出兩個徒弟皆是魔頭還不夠,我自己也要墮入魔道,才算完麼!&rdo;
魔尊聽出他是動了真怒,只好閉了嘴,沒有再說下去。
&ldo;再者,&rdo;長垣眉頭緊鎖,低而冷地道,&ldo;你方才說什麼三界太平,都是哄人的話,我雖不知你為何肯在仙魔之戰後應下三界之盟,但先前在離恨天上親眼目睹你與普化天尊等眾多仙者大起爭執,可見你骨子裡依舊憎惡仙界,只要得到機會,定是要除之而後快。而仙界對你,不外乎也是如此,他們如今只是無力剿殺魔界,等到時機成熟,自然又是一場惡戰。&rdo;
這番話,魔尊無法反駁,卻仍是不甘心地道:&ldo;就算將來要與仙界再起爭端,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之事,師父為了這些將來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