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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水天低頭看自己的褲子。
&ldo;你不用覺得為難和有心理負擔。&rdo;喬生說,&ldo;這世上一廂情願和求而不得的事有很多,哪怕和你有關也不用自我包攬。&rdo;
&ldo;我這不算道德綁架吧?&rdo;他開了一個不甚有趣的冷玩笑。
趙水天嘆了一口氣。
真是……真是看得開的優秀人物。
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很灑脫了,但如今越發的和喬生接觸,他每每不自覺進行比較的時候,都會發現自己差的太遠。
很多人這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該做什麼,他們像是踟躕在迷宮裡的行屍走肉,按部就班的聽從別人的命令,或跟風前行,一樣的上學,上班,談婚論嫁,結婚生子,過的平淡又極其的類似。
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複製著已有的生活軌跡,最後在習慣中變得麻木,被生活抹去了豪氣和菱角,打磨成了一個周而復始的圓圈。
這樣想想,其實挺可怕的。
像喬生這樣一直清醒的人,實在是不多。
&ldo;我一直想不明白。&rdo;趙水天聲音很低,似乎有些鬱悶,&ldo;你到底看上了我哪裡。&rdo;
&ldo;我這人……學習不好,不懂事,還自戀,脾氣差,總說髒話,還打架,你也總說我戾氣重……&rdo;
喬生耐性聽他說完,輕輕的笑了一聲。
&ldo;你笑個屁。&rdo;
&ldo;趙同學原來自我認知還是蠻全面透徹的嘛。&rdo;
趙水天瞪他。
喬生輕輕敲著桌子,&ldo;你很可愛啊。&rdo;
可愛……哪有這樣形容男性的,簡直莫名其妙。
以前可從來沒有人敢夸校霸可愛啊。
他說:&ldo;如果一個人連他自己都以為是缺點的地方在我看來都很可愛,那這不是喜歡是什麼?&rdo;
趙水天一言不發的搓自己手指。
&ldo;給我點時間。&rdo;好半晌趙水天說。
&ldo;嗯?&rdo;
&ldo;不管要幹什麼,總需要時間的吧。&rdo;他撇撇嘴,&ldo;我剛見你時你嘣一個字都跟生孩子難產似的,看著就特別不好相處。&rdo;
&ldo;我那是看見你害羞了。&rdo;喬生眼裡有著驚喜,似乎很雀躍,聲音都輕快了不少,&ldo;我不好意思和你說話。&rdo;
此時已經上了自習課,班裡竊竊私語的不少,也有不少在研究考題,大家即便看到喬生和趙水天說話,也都以為他是在講題,沒人會覺得喬生會和人閒聊,還是這種話題。
或許是氣氛太好,或許是喬生這人永遠不會真的和自己生氣,又或許是因為那個荒誕離奇的夢,趙水天此刻的心情突然就變得隱秘又興奮,他的好奇心像不安分的蠢獸出來作祟,問了喬生一個回想起來能羞愧死的問題。
他湊近喬生,腦袋和腦袋靠的很近。
&ldo;同性之間……&rdo;趙水天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,&ldo;怎麼上床啊?&rdo;
……
他問完就覺得這個問題問喬生突兀又不太合適,是太不合適了。
喬生微怔了下,垂了垂眸,似乎是在考慮怎麼開口,好看的眉心微蹙,看起來有些為難。
趙水天臉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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