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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公允笑道:&ldo;你為何不猜猜我的話為何會變?&rdo;
葉開笑道:&ldo;因為之前我中毒已深,可現在身體裡的毒素卻沒有之前那樣深了。&rdo;
他的體質特殊,或許體內的毒素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慢慢退掉一些。
趙公允用讚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接著道:&ldo;所以你若是現在殺了我,或許能夠醒來,也或許會失去引導者,然後永遠都醒不過來。&rdo;
葉開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冷靜了下來,立刻接道:&ldo;這是一場賭局。&rdo;
趙公允笑道:&ldo;這的確是場賭局,而且還是你人生中最大的賭局。&rdo;
葉開道:&ldo;我若贏了,便是重見天日。&rdo;
趙公允笑道:&ldo;你若輸了,便永遠陪著我。&rdo;
葉開苦笑道:&ldo;再好看的男人,我若天天去看,只怕不出一月也就膩煩了。&rdo;
趙公允笑道:&ldo;你看著傅紅雪的時候,可不是這麼想的。&rdo;
葉開先是一愣,隨即便無奈地笑了出來。
他的笑像天上的月光一般淡淡的,仿佛隨時都會隱入雲間。
趙公允笑道:&ldo;其實你也不必沮喪,你這次若是入夢,一睜眼就能看見李尋歡。&rdo;
葉開道:&ldo;你是在安慰我?&rdo;
趙公允忽然大笑幾聲,然後古古怪怪地說道:&ldo;我不是在安慰你,我只是在提醒你提防他。&rdo;
葉開忍俊不禁道:&ldo;我為何要提防他?&rdo;
李尋歡是他見過的最溫柔正直的人,無論是對敵人,還是對朋友而言,他都是難得一見的君子。
趙公允笑道:&ldo;你若成了龍小雲,就得提防李尋歡了,你不但要提防他,還得算計他。&rdo;
葉開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話,登時別過頭去不再言語。
面對李尋歡的時候,他敬他,愛他都來不及,難道換了一張皮,他就會去算計自己此生最仰慕敬重的人?
趙公允幽幽道:&ldo;你還記得龍小雲是誰嗎?&rdo;
葉開細細想來,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聽過這個名字。
龍小雲是林詩音和龍嘯雲的兒子,而龍嘯雲是李尋歡的結義大哥,林詩音則是他們共同的愛人。可這愛人也是扎在他們心間的一根刺,時日越久,這根刺就扎得越深。
這幾人之間的恩怨情債,即便是花上一百年,也是辯不清,算不明的。葉開只知每當李尋歡聽到龍小雲一家的消息時,眼中都會透出歉疚的意味。
他不相信李尋歡在這件事上犯了大錯,但李尋歡的眼神卻分明地告訴他一句話。
他的確犯了錯,而且是不可原諒的大錯。
不過就算葉開真的附在了龍小雲身上,那也礙不著他去和李尋歡和睦相處。
李尋歡可以拒絕任何人的示好,卻唯獨不會拒絕林詩音的兒子的示好。
雖然內心還是有些不安,葉開還是選擇了把刀鋒對向自己的胸口。
若他的推測沒有出錯,時間過得越久,他體內的毒素就消解得越快,那時他再出手對付趙公允,才會更容易回到夢外的世界。
不過他也不能完全相信趙公允的話,這是一個潛藏在他內心深處的鬼魂。
誰若信了鬼的話,也就離死不遠了。
可當葉開睜開雙眼的時候,他忽然覺得信一信趙公允的話也是無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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