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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緩步上前,走到長垣面前,低低喚道:&ldo;師父。&rdo;
長垣抬起眼來,瞳眸似是被酒意醺然,微微有些朦朧之色,向他問道:&ldo;經文誦完了?可覺得好些了麼?&rdo;說著話時,已伸了手來,去探他臉頰的溫度。
昭炎點點頭,然而等師父的手摸到臉上時,他心底那股滿是血氣的欲望又燃了起來,手心一陣陣地發燙。所幸長垣飲了仙釀,手掌也有些微熱,只覺徒兒身上的熱意已降了下去,便安心地點了點頭,示意他也坐下。
昭炎挨著他坐在軒廊上,目光牢牢盯著他眼尾的一抹薄紅,低聲道:&ldo;師父好像醉了。&rdo;
長垣笑著擺手:&ldo;不過只飲了小半壺,哪裡會醉,&rdo;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酒壺,嘆道,&ldo;不過這仙釀滋味真是極好,不枉允參千里迢迢給我送了來。&rdo;
昭炎這才知道那酒正是前日允參送來的,眉頭微微一皺,問道:&ldo;往日師父見了什麼仙界的珍饈美味都態度平常,怎麼唯獨卻喜歡酒?&rdo;
長垣訕笑一聲:&ldo;仙界的珍饈自是極好,可就是因為太好,就算吃到口中也覺得如同虛幻,全然不如這天庭美酒,飲後醉意濃重,倒是難得的真實滋味。&rdo;說著,又飲了一口,轉頭看向昭炎道,&ldo;怎麼,你也想試試?&rdo;
昭炎對那仙釀並沒有什麼興趣,但是看著那玉色壺口從他薄紅的唇間撤出,隱約鍍了一層薄薄水光,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長垣笑著將酒壺遞了過來,昭炎接過,就著他飲過的位置輕啜了一口,心中不由一盪,全然不知那仙釀究竟什麼滋味。
長垣見他雖在飲酒,然而神思恍惚,像是還在惦著別的什麼事,忽而正色問道:&ldo;昭炎,你心神不定,莫非還在想著南華谷所見之事麼?&rdo;
昭炎被他一問,立時便想起那青石上糾纏廝磨的兩條人影,慌得臉都漲紅了,連連搖頭:&ldo;我……我沒……&rdo;
長垣看他如此反應,倒像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,立時道:&ldo;我今日疏忽,竟讓你見識了凡世□□,你可千萬要自持住,不許再往深處琢磨,知道麼?&rdo;
昭炎有些奇怪地問道:&ldo;為什麼?&rdo;
長垣被他問得微微一怔,而後劈手奪過他手中酒壺,仰頭飲了一大口,在薄薄夜色中苦笑了一聲:&ldo;情和欲都是人心裡的毒啊,一旦觸碰,只怕要萬劫不復。&rdo;
昭炎愣了愣,忽而向他湊近,口氣低沉地問道:&ldo;師父對□□如此忌憚,難不成是以前動過凡情?&rdo;
長垣沒料得他會這麼問,眉頭微皺,伸手就在他頭上拍了一下,而後卻是笑了:&ldo;為師我麼,年少時只知四處遊玩,之後剛及弱冠便得了仙身,還未曾有空去體會過這些凡世之情。&rdo;
昭炎面色稍稍一緩,卻又向他靠近了些許,聲音沙啞地道:&ldo;師父既然不曾體會,難道就不好奇,這人間的□□究竟是何滋味麼?&rdo;
第32章 第三十一章
長垣聽了這句問話,垂目一笑,竟然點了點頭:&ldo;從前確實好奇過。&rdo;
昭炎在這朦朧夜色中見他眼瞼低垂,又唇角含笑的樣子,心內又是一陣猛跳,情不自禁傾身過去,剛想說話,卻見他又抬起眼來。兩人驀然四目相對,氣息可聞,昭炎只覺心中漸漸有隻巨獸升騰而起,在他胸腔里亂闖亂撞,似乎馬上就要衝將出來,將面前這人撲倒在身下。
他正在神思顛倒,只聽長垣又低低道: